杨家驹:红木国标为何不能改?
老瀛说木|赵夫瀛2026-05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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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做了三期关于红木国标的视频。巧得很,无意中翻我们的2007年的杂志,一下子就翻到了这篇文章,而且还是我写的。标题是《杨家驹为什么执意坚持红木国标不能改?》。这是发表在2007年12月份出版的《中国红木古典家具》杂志上。我又读了一下我的这篇文章,觉得有一些东西可以谈一谈,作为对前三期我说红木国标的补充,会给大家一些新的认识。这里我就不读全文了,只是说几个要点。

第1个呢,是我说2007年9月的一天,我遇见了杨家驹先生,说到7月份在西安召开的中国红木古典家具理事会年会,参会人一致的呼声,是希望国标能够修改。当时,杨先生态度非常鲜明的说,以下是杨家驹先生的原话,他说:“国标不能修改。我知道许多人提出修改国标,是要把国标增加一些树种进去,可我不赞同。如果这样去做,红木文化就没了。”因为当时很忙,没有跟杨老深谈。

不久后,大概是一个月以后,也就是2007年的10月份,我们去广西凭祥参加一个活动,杨家驹先生跟我同行,并且住在同一个宾馆。晚饭后时间比较充裕,就听杨老先生详细阐述了他的观点。杨先生是这么说的,下面还是文章的原话:国标实际上是记录一段历史。国标中确定的33种用材,并不就代表所有传统家具的用材,也并不能说明制作传统家具,只有这33种材料好,别的材料都不如这33种材料,不是这样的。这33种材料主要是指传统用材,也就是明清以来,人们用来制作高档传统家具时,所主要使用的材料。也就是说,国标在选定材料时,主要考虑的是明清时期的宫廷家具用材,并不是要把传统家具的用材也考虑进去。虽然也有所参照,但它不是重点。或者说从根本上就没打算考虑现代用材,从当时起草国标时,对材料的选择上就遵循了这个思路。那时主要是研究北京故宫中家具的用材,即故宫中的家具主要使用的是什么材料,再推及到明清时代的民间家具用材,是从历史的角度确定了国标中的33种材料。也可以这样理解,即国标中所说的33种材料,基本上是明清以来制作高档传统家具所常用的,它也是明清以来中国宫廷家具和民间高档硬木家具的主要用材,给这些传统用材一个概括性的名字就叫红木。所以,用这些材料所制作的家具,就叫“红木家具”。

当时,我也问到了关于卢氏黑黄檀,就是俗称的大叶紫檀的问题。这种材料是1997年以后才进入我国的,国标是2000年出台的。国标却把它收入进来了,成为了33种木材之一,列为黑酸枝类,这又怎么解释呢?杨先生说,下面还是文章中的原话,杨先生说,从他的本意来讲,是不想把卢氏黑黄檀写入国标的,但当时这个材料在业内很有影响力,一度被认为是紫檀,围绕着这个材料也有很多的争议,有着很多的“故事”。为此,有一些人特别建议把它写进去,于是卢氏黑黄檀进入了国标,但这只是个特例,除去它,其他32种基本上都是传统用材了。所谓的传统用材,可以解释成自明清以来宫廷中和民间在当时制作家具时,能找得到的且又受人们喜欢和乐意使用的材料。

下面还是文章中的原话:说到红木文化问题,可以这样理解:中国的传统家具之所以备受关注和瞩目。古今延续并不断发展,是因为它包含了太多的文化色彩,承载了太多的中国传统文化。明清家具之所以大受推崇,原因也正在于此。而这些文化是一个外化,承载它的实际上是这些木材,文化是依附在木材上的,木材衍化出了文化。所以红木文化是与这些传统木材息息相关。这里所说的“红木文化”,也可以理解为明清家具文化。红木家具用材实际上是明清家具用材,说明清家具用材,当然不应该把现代用材也扯进去,如果把现代用材也扯进去,那么红木文化就没了,这才是杨先生的本意。
以下还是文章原文:原来如此,杨先生这样理解问题的,而我们的思路与杨先生的不一样,就拿我来说,本人历来是这样理解问题的:《红木》国标中所列举的33种木材,是最适宜制作中国传统家具的用材,是从所有商品材中精选出来的。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们又发现了一些同样适宜制作传统家具,且材质上又很不错,甚至完全可以超过33种材料之中的某一些树种。既然如此,国标就应该把它们收录进去,从这个角度出发,国标应该修订。应该说,本人的视点是一个发展的试点、市场的试点,而杨先生的视点是一个静止的试点,是从历史角度出发的一个文化视点。二者的出发点不同,当然有些事是想不到一起的。这使我想到了呼吁修改国标的人,他们中许多人是与笔者持同一视点的。所以与杨先生的观点往往大相径庭。如果找出了分歧的根源,问题就好解决了,关键是让国标去记录历史,还是要让它去指导、规范现实的市场问题。

笔者也问过杨先生,如何解决现实市场上的一些问题时,杨先生说,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好解决,用红木做的家具,就叫它红木家具。不是用这33种材料制作的家具,是什么材料就叫它什么材料的家具就行了。也就是说,传统家具中包含着红木家具,但红木家具并不代表所有的传统家具。
杨先生也说,国标要不要修改,能不能修改?这不是他说了算的事儿,上述观点只是他的个人意见。他说他愿意与大家讨论,但不管怎么样,这次与杨先生的交流,对笔者本人来讲是很有收获的。起码让笔者明白了几点:
一、杨先生是从记述历史的角度和弘扬文化的角度看待红木国标的。
二、原来确实也有许多树种,特别是新发现的一些树种,其材质等不逊色于传统用材,但因为它不是传统用材,不是明清时所用,所以不宜加入到国标中。
3.、我们与杨先生的分歧,原来并不是分歧,而是从不同的角度看待同一个问题。
接下来我们都要考虑的是,到底应该如何看待红木国标。

上面我说到的所有这些内容都是发表在2007年文章中的内容。10年以后,也就是2017年,红木国标真的修订了,但是修订之后,树种从33种缩减成了29种,其他没有大的变动。《红木》国标为什么没有增加树种呢?杨家驹先生已经不在了,希望能有更权威的专家给予补充说明吧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