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末沉思录：红木匠人的“小”与“大”
老瀛说木|赵夫瀛2025-12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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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就是元旦了。
此刻，我不禁想起了鲁迅先生。每年的最后一个夜晚，他总会取出那一年的日记，一本本整理好，仔细包起来，放到柜子上。然后点一支烟，坐在藤椅上，在袅袅的烟雾里静静出神。他在想些什么呢？我猜，他多半是在回望过去这一年，也在眺望即将到来的新路途。
这样的夜晚，也让我想起自己的一些往事。
大概是1975年前后吧，那几年我在报社当文艺副刊编辑。那真是一段事业与兴趣完美交织的日子——写小说是我的热爱，写杂文则是我的本行。正因为这样，那些年的元旦，省报、市报、铁道报……很多文艺副刊上，几乎都会登我一篇杂文，内容大多围绕“新年启步”展开。
一晃，五十年过去了。我也已经五十多年没写过那样的文章。
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，我想谈谈红木行业。
2025年，很多红木家具企业，是在焦虑中度过的。眼看着身边的同行一家家关门歇业，还在撑着的，心里也常常迷茫。值此岁末，触景生情，或许也有人会像鲁迅先生那样，点一支烟，默默想一想：2026年，路该怎么走？
前几天，有行业老板在视频里预测：明年，还会有更多红木企业倒下。其实这话不说也知道，就像那句网络调侃——“元芳也这么看”。
还有人去问一位擅长预判的学者：未来的经济怎么看？学者的答案是：整个社会的经济，还要经历三到五年的调整，之后才会重新往上走。这些预测，我们姑且听之，估计也没人会真的去较真验证。其实谁都明白，经济不会永远低迷，八到十年一个周期，几乎是规律——那就再等三五年吧。
但问题在于：当下怎么办？
当下是任何人都绕不过去的。时间不会跳着走，它是一步一步、实实在在地流逝。所以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，终究来了：2026年，红木企业到底该怎么办？
我想，不外乎这几种情形：
一是关上门，歇业，轻松过余生。很多老板可能会转行，这是无奈之选；也有些有积蓄的，选择暂时休眠，等经济回暖再重来。
而另一类人，是那些永远在路上的创业者。他们或许没有退路，或许心里揣着一份情怀，总之，他们会选择继续往前走，披荆斩棘，一往无前。
其实无论选哪条路，都是一条出路，各有各的活法。
而我，只想对愿意听的人说一句：试着学会放下，你会轻松很多。很多时候，枷锁是我们自己戴上的——总想着要做大做强，拼命比规模、比厂房、比员工数量，以为那才叫成功，其实那是自寻烦恼。如果你追求的是那种表面的热闹与风光，那或许从一开始，你就选错了行业。
红木家具，生来就是为小众服务的。红木企业的天然属性，是手工艺、是匠人产业。它追求的永远是个性化、是私人定制。同时，匠人之业，本就是寂寞的、专情的。十几年前那种轰轰烈烈、遍地开花的“繁荣”，其实是特定时期的特殊产物，是行业的异化。
而“小”，才是它的常态。
好大喜功，是被那段非常态的繁华蒙蔽了双眼。现在，正是回归理性、回归本心的时候。其实“非遗”这两个字，早已为这个行业写好了注脚——即便下一个春天到来，红木家具产业，也不会再回到十几年前那种“膨胀式”的繁盛。
只要我们心静下来，浮躁就少了，人就平和了。
从2026年起，丢掉“做大”的包袱，回归“小而美”的匠人心态。在回归行业本源的同时，你或许会惊喜地发现：原来，安心做一个自己喜爱的红木匠人，日子也可以过得很滋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