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圈椅王”杜伟:怒砸皇宫椅 所为何来?

人物|老李2016-07-28
 
 
33_副本 “圈椅王”杜伟
  
        6月22日,在北京金典居红木家具厂,被人们称之为“圈椅王”的杜伟,做出了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情:一对价值18万的小叶紫檀皇宫椅,被其抡起锤子砸毁。该事件经过某位金丝楠家具老板在朋友圈中曝光,立即引来了人们非议。认为杜伟炒作者有之,认为其不爱惜小叶紫檀资源者有之。当然,也有比较正面的看法,认为杜伟是“工匠精神”的代表。此次“怒砸”举动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有浓重的火药味道。究竟为何?人们疑惑不解。
  
  杜伟怒砸“小叶紫檀皇宫椅”事件,不仅让人们吃惊,更让人们对当今的红木家具产生了一丝疑虑。目前,小叶紫檀价格奇高,原材最高已达到200余万元/吨。即便是物理指标一般的材料,价格也在40万-60万元/吨不等。人们疑虑的逻辑是,如此高价值的家具,也存在粗制滥造的情况,由此及彼,那些材质一般的家具又会怎么样呢?
  
  作为杜伟怒砸“小叶紫檀皇宫椅”事件的旁观者,有必要将其发生的客观事实介绍出来,并把这件事背后发生的事情记录在案。其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,让杜伟做出如此举动呢?
  
  6月22日,阴。天气预报说从这一天开始北京有大到暴雨,早晨出来雨并不太大,而是淅淅沥沥的,天气凉爽,体感舒适。我们心情大好。头天说好了要去位于通县里二泗村金典居红木家具厂找杜伟聊天,从国贸出发,路程需要约两个小时。刚过夏至,北京最热的时候已经来临,在这样的一个季节,能赶上这样一个没有太阳的凉爽天气,幸甚!
  
  说起金典居的杜伟,常年在红木圈里玩的人几乎都知道其名。他是浙江东阳人,16岁学木雕,2000年在北京开了红木家具厂。是从基础一步一步干起来的。在京城红木圈,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,但能有一手绝活的人并不多。杜伟就是手里有绝活儿的匠人之一。
  
  若干年前,圈儿里人就送了他一个绰号:圈椅王!在北京,抑或在全国,能被行业内人士认同,并把一个名号叫开的人无几。他制作的皇宫椅也确实有非常独到的地方。记得去年10月,仙游做明式圈椅很牛的王洪斌大师来北京,在老舍茶馆两个人一切磋,立即惺惺相惜起来。王洪斌靠生产海黄家具和雕刻闻名,其所制海黄明式素圈椅在行业内地位尊隆,是福建制作圈椅的顶尖高手。而在北京,原龙顺成硬木家具厂李永芳设计制作的明式素圈椅,被称为最能体现明式家具神韵的器物,能出其右者寥寥。再数下去,行之行的小叶檀圈椅也被人们称之为经典。然而,这几位大师,在行业内却没有人称其为“王”,杜伟仅仅设计制作了皇宫椅,这个“王”却被一些人叫了起来,可见,杜伟的皇宫椅确实有过人之处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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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典居红木家具厂在里二泗新村大道的边上,两扇红漆大铁门,平时总是紧锁。我们到的时候,杜伟正在训斥一个工人,说其一件书柜侧面板线条不对,令其重修。我们见怪不怪,这种场景,在杜伟的金典居经常见到。进了会客室,一个场景令我吃惊。在他接待室外面的大厅里,居然有二十来把制作好的小叶紫檀皇宫椅。器型上,像是杜伟做的东西,仔细看却有许多不同。龟脚云纹、角花、椅盘边抹、背板雕花等处,与杜伟经典款那种似是而非。
  
  我问他一个问题:为什么这些圈椅都是“美人腰?”意思是觉得这些皇宫椅的束腰比例不大对。毕竟皇宫椅是体现贵族尊贵的家庭器物,用“美人腰”三个字来形容,实际上是明赞暗讽,之所以没有明确提出异议,是对杜伟本人的尊重。杜伟不以为意,几个人一起评论起这批皇宫椅来。器型,背板比例,椅盘边抹的厚度,角花等处均被诟病。在红木行业里面,仿制之风很盛。杜伟制器的皇宫椅被仿制,也较常见。北京、河北、仙游等地,一些企业仿制的很多。杜伟估计,全国范围里,仿制数量不低。为此他很生气,甚至有点愤怒。他说,其实红木行业内仿制现象很正常,可仿制你起码要仿的差不多,许多人简直是在胡乱仿制。做的器型、工艺、结构等极差。红木材料本来就稀缺,甭管是什么材料,都要经过几十年、甚至几百年的生长才能成才,这么粗制滥造,太不知道珍惜了。比方小叶紫檀,不经过几百年的生长能成才?却做出这些东西来,恨得牙根痒。杜伟觉得,别人如果仿制的好,他通常不会说什么,因为毕竟是将好的东西给了消费者。那些次的,则让他很来气。
  
  “那这些圈椅怎么办?”我指着这些皇宫椅问。
  
  “只能修一下了。”杜伟颇觉无奈。不过他话锋一转,说:“实在太次的,只能砸掉!”
  
  杜伟告诉我们,他车间里就有一对小叶紫檀皇宫椅,是一个客户拿来让他修的。这对皇宫椅做工很差,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描述,市场售价却不低,价值大概在18、9万。“那么好的材料,却做出这么差的产品。这家生产企业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?这不是糊弄人吗?”接着杜伟说:“这么差的皇宫椅,假若是他生产的,就会见一件砸一件。他绝对不会让这些破东西流到市场上去害人。”接着,他让手下的工人将那对皇宫椅从生产车间里搬出来。告诉我们:“这件皇宫椅就该砸!”本来我们以为他就是说说的,不料杜伟竟然找来了锤子,对着这把皇宫椅乒乒乓乓地砸了起来。部分过程,我们赶紧用手机拍下来。
  
  杜伟怒砸小叶紫檀皇宫椅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!
  
  按理说,皇宫椅是目前红木家具市场上比较热销的一种器型。作为红木家具生产企业来说,每个企业对皇宫椅的认识都有不同审美眼光,做出来的器型也千差万别,并没有统一的标准去评判其好与不好。俗话说,一千个人的心目中,就会有一千种最美的皇宫椅。然而作为古典家具,好的东西在圈里是有共同的认知的。超出这种认知,任凭企业由着性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显然是已经超出了行业操守,就可以判定为残次产品。杜伟这一砸,实际上是对这种粗制滥造现象的一次反击。其真正的意义在于此。
  
  至于这么做纯粹是不是为了炒作?我倒是觉得,炒作是要有条件的,起码要有大量的媒体记者在场,所破坏的对象也通常是对自己生产的不合格产品。这样才能表明企业态度,其目的寻求品牌价值的提升,造成巨大的社会影响。但仔细分析杜伟“怒砸皇宫椅”事件,这些炒作的因果关系几乎不存在。可以说是一时之气,或者是表达出杜伟的一种态度。既是对红木行业里粗制滥造这种不良现象一次宣战,也是其“匠人精神”的一次表白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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