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喜得一罗汉床，邀我去看，电话中的声音透着得意：“三围屏双面雕，水龙的！”朋友的话说得我心痒，三天后的星期天，我终于一睹了那“水龙”的真面目。

 

    原来，“水龙”就是在水里面的龙。雕刻图案中，多见的是天上飞的龙，叫云龙；而水里游的龙，就是水龙了。它们的区别，主要表现在龙所处的环境的不同。一般来说，龙的形态没什么两样，把它放到云朵中，它就是云龙；把它放在水波纹中，它就是水龙。水龙比云龙少见。朋友说，他就是觉得水龙稀罕，才特意订做了这张水龙床。“你看这水波纹，千变万化，很有翻江倒海之势。再看那水珠，好像要溅出来了似的，多有动感！”朋友不住地向我夸耀。

 

    “哪买的？”

 

    “大城国粹。”朋友告诉我。

 

    原来是“国粹”！我知道，从北京往大城去，快进县城的时候，路边有一块擎天广告牌，就是“国粹”的，老板叫王中怀，我认识。两年前我也曾去过那里，那时只知道“国粹”主做紫檀，龙柜做了不少，却没注意是云龙还是水龙。正巧一个月后我又去大城，便特意再去了“国粹”。

 

    王中怀不在厂里，接待我的是他的媳妇。我听说这老板娘很能干，里一把外一把的，王中怀经常外出，她就在家主事。我说我是专门看水龙来了，她便给我讲起来。据老板娘讲，“国粹”做水龙，可算是有传统的。在大城这地方，顶数他们做水龙做得多，许多客户就是冲着这水龙来“国粹”订活儿的。老板娘展开他们设计的图纸给我看，一边说：龙是一样的，水不一样，水纹是有很多种的，不过“国粹”一般只做两种水纹，一是觉得这两种水纹最有气势。再就是做熟了，做惯了，出活儿。正好楼下的展厅里就有水龙书柜，老板娘带我欣赏了一番。展厅西面就是雕刻车间，我说去看看，老板娘也没有反对，大约20几个雕工在干活，由于刚过正月十五，还有些工人没赶回来上班，而上班的这些工人，大约有一半人在雕水龙。我凑到一位女师傅前，她正在雕水波纹，只见她不思不想，三刀一条波纹，那水纹层层叠叠，线条粗细均匀，间隙得当，功夫了得！我问女师傅，雕水龙雕了几年了，她说6年。我问她，要把水龙雕好，哪一点最重要。师傅说，她觉得这水珠最重要：“水珠要跳出来，高出波纹，并且要圆润、光洁，这样才有动感。”经师傅一指点，我再看，可不是，这水珠真就是点睛之笔，尤其是侧逆光看上去，那水珠一颗颗一串串，仿佛真的要跳出来了似的，妙！老板娘听我夸赞，也高兴，说：“画稿放样的师傅还没回来，要是他们回来了，能给你说得一套一套的。”

 

    这次到“国粹”，真的有收获，学到了不少东西。还真别说，没几天去了另外一家厂，也看到了一件水龙柜，水波纹跟“国粹”的不一样，没有跳动的水珠。顺便也拍了一张照片，可以跟“国粹”的比一比，不知道您更喜欢哪一个。

 

 

 

（编辑：若希）